曾某,男,34岁,2025年03月11日初诊。 患者反复大便次数增多10年余。患者平素喜冷饮,大便次数增多,每日4-5次,大便溏软不成形,肛门口自觉潮湿感,矢气频,偶有小腹隐痛,便后痛减,无粘液,无便血,无腹痛,无口干口苦,外院行电子结肠镜未见异常,今求诊我院,辰下症见:大便溏软,日4-5行,肛门潮湿,矢气频作,纳少寐安,小便自调。舌淡红边有齿痕,苔薄白脉滑细。 中医诊断:泄泻(脾虚湿阻) 西医诊断:功能性肠病 处方: 党参片15g 茯苓15g 炒白扁豆15g 制陈皮10g 炒山药15g 砂仁6g后下 薏苡仁30g 芡实15g 桔梗10g 炙甘草5g 干姜10g 炒白术10g 炒诃子15g 五味子10g 酒白芍15g ×7剂,水煎口服,日服一剂,每日2次。 二诊:药后症减,大便每日1-2次,溏软,小腹隐痛减轻,无粘液血便,肛门潮湿感,矢气频,腰酸,口干,纳寐可,舌淡红边有齿痕,苔薄白脉滑细。中药守上方去桔梗、五味子、白芍,加肉豆蔻20g、苍术10g,7剂,水煎服,日一剂。 三诊:药后症除,大便成形,日一行,无腹痛,舌淡红边有齿痕,苔薄白脉滑细。中药守上方7剂巩固治疗,水煎服,日一剂。 按语:《景岳全书》云:“泄泻之本,无不由于脾胃。”本案患者平素喜冷饮,日久脾胃受损,运化失司,水谷不分,酿生湿浊,蕴结肠道,故见泄泻。湿浊粘滞肛门,故见肛门潮湿感。结合舌脉,四诊合参,当辨为脾虚湿盛之证。故治以健脾益气、燥湿止泻,方投参苓白术散加减。方中党参、炒白术、茯苓益气健脾渗湿为君。三味药材均具有健脾益气的功效,能够增强脾胃功能,提高机体的运化能力,从而改善脾虚湿盛的症状;配伍山药健脾益气,兼能止泻;并用白扁豆、薏苡仁助白术、茯苓以健脾渗湿,干姜温中散寒止泻,均为臣药;更用砂仁醒脾和胃,行气化滞;桔梗宣肺利气,通调水道,又能载药上行,培土生金;芡实补脾益肾、祛湿止泻;陈皮理气燥湿,醒脾和胃,调理气机的同时使脾气得以顺畅运行;白芍酸寒,柔肝缓急止痛,与白术相配,能于土中泻木,缓解因肝旺而导致的腹痛;五味子固肾益气、涩精止泻;诃子涩肠止泻;共为佐药;甘草健脾和中,调和诸药,为使药。综观全方,补中气,渗湿浊,行气滞,使脾气健运,湿邪得去,则诸症自除。
杨某,女性,52岁,2025年3月7日初诊。 患者近1年来常感胃脘部胀满,食后尤甚,伴嗳气、反酸、烧心,食欲不振,偶有恶心,曾自行服用多种胃药(具体不详),症状时轻时重。1周前食用较多生冷食物,胃脘胀满明显加重,胀满持续不缓解,嗳气频繁,神疲乏力,大便难解。舌质淡,边有齿痕,苔白腻。脉细弱。 中医诊断:胃痞(脾胃虚弱,痰湿中阻证) 西医诊断:慢性胃炎 处方: 木香6g后下 砂仁6g后下 党参15g 生白术30g 茯苓15g 半夏9g 陈皮10g 厚朴10g 苍术10g 藿香10g 海螵蛸15g 炮姜6g 甘草5g X5剂,日一剂,水煎至400ml,分早晚温服。 二诊:药后复诊,患者诉胃脘胀满较前减轻,嗳气、反酸减少,食欲有所改善,大便调,但仍感神疲乏力。舌质淡,边有齿痕,苔白微腻,脉细弱。效不更方,原方续服5剂。 三诊:胃脘胀满基本消失,嗳气偶作,食欲明显好转,神疲乏力减轻。舌质淡红,边有轻微齿痕,苔薄白,脉细弱。 1周后电话随访,患者诉诸证基本消失,嘱饮食清淡,避免生冷、油腻之品,注意防寒保暖。 按语:患者平素脾胃虚弱,脾胃为后天之本,主运化水谷精微,脾胃虚弱则运化无力,水湿内生,聚湿成痰,痰湿阻滞中焦,气机升降失常,导致胃脘痞满。加之饮食不节,进一步损伤脾胃,加重病情。正如《景岳全书·痞满》所言:“凡有邪有滞而痞者,实痞也;无邪无滞而痞者,虚痞也。有因食积者,有因气滞者,有因痰饮者,有因脾虚者” ,本案属于脾虚痰湿所致的痞满。香砂六君子汤以四君子汤(党参、白术、茯苓、炙甘草)为基础,党参甘温,大补脾胃之气;白术苦温,健脾燥湿,生用更取其通便之功;茯苓甘淡渗湿,助白术健脾;陈皮理气健脾、燥湿化痰,半夏燥湿化痰、和胃降逆;木香、砂仁芳香化湿,行气止痛,木香善行脾胃之气滞,砂仁化湿醒脾,二者后下可更好地发挥理气之效。诸药合用,使脾气得健,痰湿得化,气机通畅,痞满自消。炙甘草调和诸药,益气和中共奏健脾益气之功,恢复脾胃运化功能。加减用药:加入厚朴增强行气消胀之力;苍术性温味辛苦,是燥湿健脾的要药,能有效去除中焦脾胃的寒湿之邪,恢复脾胃运化功能,改善因湿邪困脾导致的脘腹胀满、食欲不振;藿香气味芳香,化湿醒脾、解表和中,可化脾胃湿浊。二者相伍,内外湿邪并治,增强祛湿化浊之力,使脾胃健运。炮姜为干姜的炮制加工品,性温味辛,相较于干姜,其温里之力稍缓,但长于温中散寒、温经止血,可温煦中焦阳气,驱散脾胃寒邪。海螵蛸味咸涩,性温,能收敛制酸。治疗痞满,应重视脾胃功能的调理。临证时需根据患者病情灵活加减,同时应嘱患者注意饮食调摄,避免食用生冷、油腻、不易消化的食物,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和情绪状态,以促进病情恢复,防止复发。
李某,女性,57岁,2024年12月6日初诊。 患者平素情绪易波动,近3月来因工作压力大,常觉胃脘胀满,嗳气频繁,每遇情志不遂时症状加重,纳差,大便不畅,2 - 3日一行。舌质淡红,苔薄白,脉弦。胃镜检查提示慢性萎缩性胃炎。胃镜病理:胃窦轻度萎缩,伴轻度肠化。 中医诊断:胃痞(肝郁气滞证) 西医诊断:慢性萎缩性胃炎 处方: 柴胡10g 白芍15g 枳壳10g 香附10g 川芎10g 陈皮10g 炙甘草6g 莪术10g X5剂,日一剂,水煎至400ml,分早晚温服。 二诊:药后复诊,患者诉胃脘胀满减轻,嗳气减少,大便通畅,1 - 2日一行,但仍觉两胁胀满不适。舌质淡红,苔薄白,脉弦。原方加佛手10g,以增强疏肝解郁之力。 三诊:胃脘胀满、两胁不适基本消失,食欲恢复正常。随访1月,患者未再出现痞满症状。 嘱患者调节情绪,保持心情舒畅。 按语:患者因工作压力大,情志失调,肝失疏泄,气机阻滞。肝木横逆犯脾,脾胃升降失司,导致胃脘气机壅滞,发为痞满。胸胁为肝经循行部位,肝气郁滞,故见胸胁胀满、善太息;脉弦亦为肝郁之象。方中柴胡疏肝解郁,为君药;白芍养血柔肝,与柴胡相配,一散一收,助柴胡疏肝解郁而不伤阴;香附、枳壳、陈皮行气导滞,宽中除胀,助柴胡以疏肝理气,共为臣药;川芎为血中气药,活血行气,与柴胡、香附等药相配,调畅气血;莪术可行散气滞,现代研究,莪术可改善黏膜微循环,促进胃黏膜细胞的再生和修复,炙甘草调和诸药,二诊时佛手增强理气消胀之功;兼以和中。诸药合用,共奏疏肝解郁、理气消痞之效。
蔡某,男性,35岁,2024年12月6日初诊。 患者平素嗜食肥甘厚味,1年前开始出现胃脘部胀满不适,感觉闷塞,餐后加重,伴有口黏、恶心、肢体困重、乏力,大便黏腻不爽。曾服用多种促胃肠动力药,症状缓解不明显。半月前因饮食油腻,症状明显加重,遂来就诊。舌质淡胖,苔白厚腻,脉滑。 中医诊断:胃痞(痰湿内阻证) 西医诊断:慢性胃炎 处方: 法半夏10g 陈皮10g 茯苓15g 苍术10g 厚朴10g 薏苡仁30g 藿香10g 佩兰10g 枳壳10g 甘草6g X5剂,日一剂,水煎至400ml,分早晚温服。 二诊:药后复诊,患者诉胃脘痞满稍有减轻,口黏、恶心缓解,但肢体困重仍较明显。原方加泽兰15g,加强利水渗湿,活血行气之功, 三诊:胃脘痞满显著减轻,口黏、恶心消失,肢体困重明显改善,大便正常。效不更方,再服5剂巩固疗效。 按语:患者长期嗜食肥甘厚味,损伤脾胃,脾失健运,水湿不化,聚而成痰,痰湿内阻中焦,气机不畅,故而出现胃脘痞满、闷塞。痰湿困阻脾胃,影响脾胃运化及升降功能,导致口黏、恶心;湿性重浊,困阻肢体,则见肢体困重;舌质淡胖、苔白厚腻、脉滑均为痰湿内盛之象。方中法半夏燥湿化痰、降逆和胃,陈皮理气燥湿,茯苓健脾渗湿,甘草调和诸药;苍术燥湿健脾,厚朴行气除满,二者合用增强燥湿化痰、理气和中的功效。薏苡仁、藿香、佩兰加强化湿之力;枳壳行气消痞,使气行痰消。全方共奏燥湿化痰、理气和中之效,恢复脾胃的正常运化与气机升降。
周某,女,43岁,2024年09月13日初诊。 患者反复恶心呕吐2月。患者于2月前无明显诱因出现恶心呕吐非咖啡色胃内容物,午饭后加重,偶有胃脘部胀痛,时有咳嗽,咳痰,痰白质黏,晨起时加重。现症见:恶心呕吐非咖啡色胃内容物,午饭后加重,偶有胃脘部胀痛,时有咳嗽,咳痰,痰白质黏,晨起时加重,小便黄,大便尚可,纳欠佳,寐一般。舌淡红、苔薄白,脉滑细。 中医诊断:呕吐病(脾虚气滞证) 西医诊断:呕吐 处方:木香6g后入 砂仁6g后入 党参15g 茯苓15g 土炒白术10g 姜半夏9g 陈皮10g 厚朴10g 紫苏梗10g 甘草5g 炮姜10g 7剂,日1剂,水煎至400mL,早晚温服。 二诊:上述症状较前缓解,晨起时有反酸,但仍有反复,舌淡红、苔薄白,脉滑细。治以原方加前胡10g,枇杷叶15g 7剂,煎服法同前。 三诊:症状基本缓解,续予上方7剂,煎服法同前。 按语:本案例属于呕吐范畴,患者呕吐是指胃失和降,气逆于上,胃内容物经食道、口腔吐出的一种病证。张景岳明确将呕吐分为虚实两大类,《景岳全书·呕吐》一节有云:“呕吐一证,最当详辨虚实。实者有邪,去其邪则愈;虚者无邪,则全由胃气之虚也。”其病因多种多样,有外邪六淫,内伤饮食,情志不调,脏腑虚弱等,但均系胃气逆而不降所致,如《圣济总论·呕吐》曰:“呕吐者,胃气上逆而不下也”。呕吐发病在胃,但与脾的功能失常密不可分。脾胃同居中焦,共为气血生化之源、后天之本。脾气上升,将精微和津液向上输布,有助于胃气之通降;胃气通降,将受纳之水谷、初步消化之食糜和残渣通降下行,也有助于脾气之升运。脾胃升降协调,共同完成饮食物的消化、吸收和转输。升与降相互矛盾,又相互依赖,非升无以言降,无降难以谈升,脾气主升而胃气主降,两者相反而相成,气才能流通顺畅。所以胃失和降必然伴随脾不升清,两者不必分因果,实为脾胃同病。本案患者素体脾胃虚弱,运化失常,升降不调,胃气上逆则出现恶心、呕吐之症,又因脾胃虚弱,气机运化失常,不通则痛,故时有胃脘部不适,脾胃虚弱,水液不能华盛津液,聚而为饮,故时有咳痰。方选香砂六君子汤加减。方中木香行气止痛,砂仁和胃行气,党参健脾益气,白术健脾益胃,茯苓健脾利湿,陈皮理气化痰,厚朴理气通降;紫苏梗理气宽中,炮姜温胃,甘草调和诸药。患者口服中药后症状好转,但出现反酸不适,故二诊予加用前胡降气化痰,枇杷叶降逆止呕,患者病情好转,故三诊续予原方。
陈某,女,56岁,2024年月11日初诊。 复反酸、烧心3年余,再发1个月。患者平素情志不畅,3年来反复出现反酸、烧心、嗳气,胸骨后烧灼感,曾就诊外院查电子胃镜示:胆汁反流性胃炎。碳14呼气试验:阴性。予口服奥美拉唑、莫沙比利、铝碳酸镁咀嚼片等药物治疗,症状仍反复发作。1个月前上症再发,较前加重,遂来就诊。刻下症:反酸、嗳气、烧心、胸骨后烧灼感,口干苦,小便黄,大便尚可,烦躁易怒,纳欠佳,夜寐差,多梦易醒。舌暗红,苔黄,脉弦滑。 西医诊断:胃食管反流病。 中医诊断:吐酸(胆热犯胃证) 处方:柴胡10g 竹茹10g 黄芩10g 姜半夏10g 陈皮10g 枳实10g 茯苓15g 浙贝母10g 海螵蛸15g先煎 甘草5g 生姜3片 7剂,日1剂,水煎至400mL,早晚温服。 二诊:上述症状明显减轻,但仍有反复,舌暗红,苔黄,脉弦滑。治以原方10剂,煎服法同前。 三诊:症状基本缓解,续予原方10剂,煎服法同前。 按语:按本案病例属于中医“吐酸”范畴。张主任认为火、热之邪为其主要病理因素。患者平素情志不遂,肝胆郁结,气机不利,郁而日久,化火生酸,煎灼津液,炼液成痰,肝胆横逆犯胃,胆胃失其和降之性,故见反酸、烧心、嗳气。胆郁痰扰,化火扰心故见烦躁、寐差。基于“火郁发之”理论,张师在柴芩温胆汤基础上加浙贝母、海螵蛸以治胆热犯胃之吐酸。方中柴胡气质轻清以清少阳经郁热,并能疏泄气机之郁滞;黄芩味苦、性寒,既可消痰利气,又可清泄少阳胆腑之热。柴胡主升,半夏主降,一升一降,共为君药,共奏清热降逆、疏肝和胃之功。竹茹甘而微寒,又与胆喜和相宜(周岩云:竹,青而中空,与胆为清净之府,无出无入相似),有清热化痰、清胆腑之热之功效;半夏能开宣滑降,辛以开泄其坚满,滑能降达逆气;枳实苦、辛,能破气行滞而化痰。黄芩、竹茹、枳实三者合为臣,同用则可达到清热化痰、除烦止呕、行气消痞的目的。陈皮辛而酸,乃肝脾通气之药,可治肝郁乘客脾土之疾;茯苓味甘淡、性平,归心、脾、肾经,能健脾利湿,宁心安神。陈皮与茯苓合用,可理气降逆化痰,痰气顺利,则胆自安宁。海螵蛸又称乌贼骨,与浙贝母合用为“乌贝散”,系由近人王药雨所创制。海螵蛸可制酸止痛,收敛止血;浙贝母味苦能降泄,善于散结化痰,二药相辅相成,可收敛酸水,降泄胃气。相关研究表明,海螵蛸中含有碳酸钙,可以有效中和胃酸,保护胃黏膜;而浙贝母叶提取物则具有促进黏膜愈合、抗溃疡的作用”。全方之中,柴胡、黄芩、半夏取其小柴胡汤之意,主治邪踞少阳,具有和解少阳之功效;温胆汤方中诸药,二温、二平、二凉,均以治痰见长。两方化裁合方,既可透发肝胆郁火,又可清热化痰,益以乌贝散则可加强护胃抑酸之效。全方配伍,使肝气得舒,胆火得降,胃气因和,痰气顺利,气逆得以调和,从而能有效改善症状。
苏某,男,23岁,2025年3月25日初诊。 患者反复反酸半年。患者于半年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反酸、嗳气、恶心欲呕,胃脘部胀痛等不适,口服艾司奥美拉唑后症状可缓解。现症见:反酸、嗳气,恶心欲呕,胃脘部胀痛,口干,口苦,小便黄,大便尚可,纳欠佳,寐一般。舌红、苔薄黄,脉弦。 中医诊断:吐酸病(肝胃不和证) 西医诊断:胃食管反流病 处方:柴胡10g 姜半夏10g 黄芩10g 浙贝母10g 陈皮10g 竹茹10g 茯苓15g 海螵蛸15g 枳实10g 炙甘草5g X7剂,水煎服,每日1剂,分早晚服用。 二诊:患者自诉出现反酸服上方后,上症较前稍缓解,但仍偶有腹胀。舌暗红、苔薄黄,脉弦。治以原方加神曲10g,7剂,水煎服,日1剂,。 三诊:患者自诉症状基本缓解,嘱其禁烟酒甜食,饭后禁卧床等日常调护事项总结,续予原方7剂。 按语:吐酸是指胃中酸水上泛,又称泛酸。刘完素在《素问玄机原病式•六气为病•吐酸》中说:“酸者肝木之味也,由火盛制金,不能平木,则肝木自甚,故为酸也。如饮食热则易于酸也。”可见吐酸又与肝气相关,本案患者肝气不畅,横逆犯胃,胃失和降,故见泛酸;肝气不舒,胃失顺降,气机不畅,故见胃胀;肝胆互为表里,肝郁化热,胆火上炎,故见口苦;结合舌脉,辨为肝胃不和。故治以疏肝健脾和胃。方用《伤寒论》小柴胡汤加减。方中柴胡肝解郁利胆;黄芩苦寒,清泄里热,与柴胡相配,一散一清共解肝胆邪热;姜半夏和胃降逆;浙贝母、海螵蛸制酸;枳实消破气消积;陈皮理气;茯苓健脾;竹茹和胃降逆;甘草调和诸药。患者二诊诉时有腹胀,故予加用神曲健脾和胃,行气消胀。三诊时症状缓解,但舌脉及主症不变,故予原方继续治疗。
王某,女,43岁,2024年12月14日初诊。 患者反复反酸3年。患者于3年前进食生冷后出现反酸、胸骨后灼痛、嗳气、胃脘部胀满等不适,13个月前上症再发,就诊福建省立医院予电子胃镜:慢性萎缩性胃炎伴糜烂(HP:阴性),予“雷贝拉唑钠20 mg bid”规律口服10周后症状未缓解。现症见:反酸、胸骨后灼痛、嗳气,小便黄,大便尚可,纳欠佳,寐一般。舌暗红、苔薄黄,脉涩。 中医诊断:吐酸病(瘀热互结证) 西医诊断:胃食管反流病 处方:黄连6g 生栀子10g 桂枝10g 干姜10g 丹皮10g 莪术10g 姜半夏10g 海螵蛸15g 党参15g 大枣10g 炙甘草5g X5剂,水煎服,每日1剂,分早晚服用。 二诊:患者自诉出现反酸服上方后,上症较前稍缓解,但仍有反复。舌暗红、苔薄黄,脉弦涩。治以原方10剂。 三诊:患者自诉症状基本缓解,嘱其禁烟酒甜食,饭后禁卧床等日常调护事项总结,续予原方10剂。 按语:《素问·至真要大论》云:“诸呕吐酸,暴注下迫,皆属于热。”患者素体脾虚,进食生冷后损伤脾胃,脾胃运化失常,水液升降无能积聚于内而生湿,日久化热,湿热内生而胃气挟酸上逆,因此出现上症。结合患者舌脉有瘀热之象,故使用自拟方连栀清瘅汤以辛开苦降、活血泻热,方中黄连、栀子、干姜合用共奏寒温并用,辛开苦降之功。莪术、丹皮行其活血之功。海螵蛸制酸。大枣、甘草共奏甘温益气和中,恢复中焦升降之职。患者二诊及三诊时症状缓解,但舌脉及主症不变,故予原方继续治疗。
黄某,男性,41岁,2024年10月8日初诊。 患者呃逆反复发作1月余,呃声低弱无力,气不得续,咽喉部异物感,反酸,伴面色苍白,倦怠乏力,食欲不振,脘腹胀满,大便溏薄,舌淡苔白,脉细弱。 中医诊断:呃逆(脾胃虚弱,中气不足,胃气上逆) 西医诊断:膈肌痉挛 处方: 党参15g 茯苓15g 炒白术10g 姜半夏9g 陈皮10g 姜厚朴10g 紫苏梗10g 甘草5g 干姜10g 旋覆花10g包煎 煅赭石10g先煎 沉香6g后下 桂枝10g X5剂,日一剂,水煎至400ml,分早晚温服。 二诊:药后复诊,自觉精力较强充沛,呃逆明显好转,咽喉部异物感减轻,少许反酸,食欲增加,脘腹胀满基本消除,大便成形。原发加海螵蛸10g收敛制酸,芥子10g利气散结,再服5剂,巩固疗效。 1周后电话随访,呃逆未再发作,咽部异物感解除,饮食正常,二便调。嘱忌食生冷,注意防寒保暖,不适随诊。 按语:患者平素脾胃虚弱,后天之本失养,气血生化无源。脾胃虚弱则中气不足,运化无力,胃气失于和降,反而上逆动膈,发为呃逆。《景岳全书》云“致呃之由,总由气逆”,本案呃声低弱、气不得续、倦怠乏力等表现,皆为脾胃虚弱、气失固摄,胃气上逆之象。脾胃虚弱为本,胃气上逆为标,标本同病导致呃逆缠绵难愈。方中健脾益气:六君子汤由四君子汤(党参、白术、茯苓、炙甘草)加陈皮、半夏组成。党参甘温,大补脾胃之气,为君药;白术苦温,健脾燥湿,助党参益气健脾,为臣药;茯苓甘淡,渗湿健脾,与白术相配,健脾祛湿之力增强;炙甘草甘温,益气和中,调和诸药,四药合用,益气健脾,恢复脾胃运化功能,从根本上改善脾胃虚弱的状态。和胃化痰:陈皮辛温,理气健脾、燥湿化痰;法半夏辛温,燥湿化痰、和胃降逆,二者既能调理中焦气机,又可化痰浊,消除因脾胃虚弱、水湿不化而致的咽喉异物感,使胃气得以和降。药物加减:旋覆花降气消痰、降逆止噫,与上述药物配伍,针对胃气上逆的标症,快速缓解呃逆症状。紫苏梗能理气宽中,与桂枝搭配,桂枝辛温,可温通经脉、助阳化气,二者相伍,能加强温通之力,干姜辛热,具有温中散寒、回阳通脉等功效,可增强脾胃阳气,驱散中焦寒邪,沉香温中降气化痰。本案以六君子汤为基础方,紧扣脾胃虚弱的根本病机,重在健脾益气、和胃化痰,体现“治病求本”的原则。同时,针对呃逆这一标症,配伍降逆止呃之品,标本兼治。治疗过程中,先以治标为主缓解症状,后以治本为主巩固疗效,符合中医“急则治标,缓则治本”的治疗思路,使脾胃之气渐复,胃气顺降,呃逆得止。
泄泻医案 黄某某,男,32岁,2023年05月10日初诊:主诉:反复腹泻2年。现病史:2年来无明显诱因出现解稀水样便1次/日,便上覆盖黏液泡沫,伴脐周疼痛,便后痛减,时有肠鸣、矢气,服西药后无明显改善,现大便稀溏2-3次/日,纳寐调。既往史:“乙肝大三阳”史20余年.规律口服“恩替卡韦”抗病毒治疗2年余。查体:生命征平稳,心肺、腹无异常。舌红苔薄,脉细弦。患者病因情志不舒,肝气郁滞,肝木横逆脾土,脾胃运化失常,湿浊内生,脾不升清,水湿下注大肠,故泄泻。肝主疏泻,脾主运化,肝脾不调,气机不畅,阻滞中焦,因此时有腹痛、肠鸣、矢气。诊断为泄泻病(肝郁脾虚)西医:功能性肠病。治疗宜疏肝理气、健脾渗湿。方拟七味白术散合痛得要方加减。党参10g 茯苓 15g 土炒白术10g 葛根10g 藿香10g 陈皮 10g 芡实10g 木香6g 白芍10g 防风10g 炙甘草5g X5剂,日1剂,水煎至400ml,早晚温服。 2023年5月16日二诊:仍解稀溏便1-2次/日,覆盖黏液泡沫,脐周疼痛较前减轻,便后痛减,时有肠鸣、矢气,纳寐调。红苔薄白,脉细弦。方改参苓白术散合痛泻要方加干姜x7剂,水煎至400ml,早晚温服。 2023年5月23日 三诊:药后症减,解黄色成形软便,日1行,便上覆黏液泡沫较前减少,无再腹痛,肠鸣减少,时有矢气,纳寐可,小便调。舌红苔薄,脉细弦。守上方x7剂,日剂,水煎成400ml,分早晚2次温服。 按:泄泻病患者应补虚泻实,本病患者肝郁脾虚体质治当疏肝健脾。腹泻伴腹痛、脉象弦,乃肝乘脾也,故合痛泻要方。大便水样清稀,覆泡沫,是脾虚湿盛的表现,方用七味白术散,出自《小儿药证直诀》,方中四君健脾益气,藿香化湿理气,葛根升清止泻,因久病,加芡实以收涩止泻,患者尚无腰酸等不适,故暂不用补肾之品。药后腹痛减轻,但仍泄泻,便次较多,考虑久病必伤脾阳,改用参苓白术散,较前方则偏于温脾,收敛固泻。
胃痞医案 林某某,男,28岁。2023年5月8日初诊:主诉:胃脘胀闷不适半年余。现病史:患者平素喜食辛辣食物,半年前始觉胃脘部胀闷不适,不思饮食,经治疗后仍反复发作。一个月前曾经某医院行胃镜检查,确诊为慢性非萎缩性胃炎,虽经中西药治疗未见明显好转。现症见:胃脘胀闷,偶有反酸,时有胃脘部隐痛,纳差,寐尚可,二便调。既往史:既往体健。查体:形体消瘦,面色萎黄,舌质红苔根腻,脉弦数。患者平素饮食不节,脾胃虚弱,运化失常,水湿内停,湿浊内阻,气机不畅,湿邪内蕴,郁久化热,湿热内生,因此胃脘部胀闷,反酸。诊断为胃痞(湿热内蕴);西医:功能性消化不良。因此治疗宜苦降辛通,和胃泄热,化湿消痞。拟半夏泻心汤加减。处方:半夏10g 黄连 6g 黄芩10g 党参15g 干姜 6g 陈皮 10g 川棟10g 元胡10g 川朴3g X5剂,日1剂,水煎至400ml,早晚温服。 2023年05月15日二诊:疼痛嘈杂已除,反酸逐减,纳食不香,舌质红苔薄黄,脉细数,原方去黄芩、川楝、元胡加茯苓、炒白术,以健脾和胃。再服7剂。 2023年5月22日三诊:食欲增加,脘闷反酸已除,以香砂六君子汤善后。 按:《金匮·呕吐哕下利病脉证治篇)说:“呕而肠鸣,心下痞,半夏泻心汤主之。”胃居中焦,以通为用,以降为和,为体内气机升降之通道。脾胃素虚,湿热犯胃,湿性粘腻重浊,与热交结,导致中焦痞塞,使胃一反降逆之常而变为阻塞、紊乱。因此患者出现胃脘胀闷、反酸。同时脾胃虚弱,运化无权故纳差消瘦。治疗时用苦寒之黄连、黄苓苦降泄热以和阳,配辛温之于姜、半夏辛开散痞以和阴,同时振奋胃阳,宣开湿郁而达热于外。更配党参、陈皮、甘草以补脾和中。湿热阻中,气滞难解,因此方中加厚朴,使连朴相配,能通能泄,疏通壅滞,痞证自解。总之,全方辛苦合用,以奏降逆止呕,开结散痞之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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