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某某,女,46岁,农民,咽部异物感,胸胁闷塞,舌暗红苔薄,脉弦滑。缘于肝气郁结,气郁痰凝之梅核气,以半夏厚朴汤合逍遥散治之而取效。 咽中如有物梗塞,胸胁闷塞反复5年于2024年11月5日就诊。 初诊:证见咽中如有物梗塞,吞之不下,咯之不出,咽干口苦,胸中闷塞,胁肋胀闷,纳食正常,大便干结,察其神情忧郁,舌暗红苔薄,诊其脉弦滑。经多次胃镜检查排除食管疾患。此仍上肝气郁结,气郁痰凝,阻滞胸咽,气机不畅所致,法当疏肝解郁,行气化痰,疏畅气机,方拟半夏厚朴汤合逍遥散加减。 处方:柴胡10g,半夏10g,当归10g,茯苓15g,生白术30g,生姜6g,薄荷6g,厚朴10g,苏梗10g,枳壳10g,郁金10g,甘草5g。三剂,水煎服,日服一剂。调畅情志,忌辛辣、生冷、厚味之品。 二诊:服用前方后仍觉咽部异物感,咽干口苦,但胸中闷塞,胁肋胀闷有气缓解,大便已通,舌暗红苔薄,脉弦滑。守原方,五剂。如上调护。 三诊:服前方后咽中如有物梗塞明显缓解,咽干口苦消除,胸胁舒畅,二便正常,舌暗红苔薄黄,脉细弦。守原方,七剂。巩固疗效。 按:本案因情志不遂,肝失条达,肝气郁结,故见神情忧郁,胸中闷塞,胁肋胀闷;气机不畅,津液失布,聚而成痰,痰气交阻,凝结胸咽,故见咽中如有物梗塞;气郁化火,则见口苦咽干,大便干结;舌暗红苔薄,脉弦滑仍肝气郁结,痰气内阻之象。《金匮要略·妇人杂病脉证并治》曰:“妇人咽中如有炙脔,半夏厚朴汤主之。”以方测证,法随方立,“木郁达之”,故法当疏肝解郁,行气化痰。取半夏厚朴汤合逍遥散加减。方中厚朴、苏梗理气宽胸,开郁畅中;半夏、茯苓、生姜化痰散结,和胃降逆;柴胡疏肝解郁,条达肝气以复肝用;当归、白芍养血和血,敛阴柔肝以养肝体;生白术健脾益气,且有通便之功,合当归解大便之干结;加薄荷少许合枳壳、郁金助柴胡疏达肝经之郁滞;甘草健脾益气,调和药性。诸药合用,使肝郁得舒,痰结得化,气机畅达而诸症自除。
黄某某,女,32岁,家务,行经期乳房胀痛,舌红苔薄,脉细弦。缘于肝郁血虚,肝失疏泄,枢机不利之乳房胀痛。故本案以柴归汤加减疏肝解郁,养血柔肝,调和肝脾、行气活血而取效。 反复右侧乳房胀痛1年于2023年3月就诊。 初诊:证见右侧乳房胀痛,以经前期间发作,发作时不可触摸,平素大便不畅,3日一行,无痛经史,经期1周,月经量少、呈鲜红色、有血块。察其舌红,苔薄,诊其脉细弦。曾间断服中药柴胡疏肝散或逍遥散治疗,效差而求诊。此为肝郁血虚,肝失疏泄,枢机不利,气滞血瘀所致,法当疏肝解郁,养血柔肝,调和肝脾、行气活血,方拟柴归汤加减治之: 处方:柴胡15g,黄芩6g,半夏10g,大枣10g,党参15g,生姜6g,当归10g,白芍20g,炙甘草5g,茯苓15g,川芎10g,白术10g,泽泻15g。五剂,水煎服,日服一剂。避风寒,适劳逸,调畅情志。特殊医嘱:本方于月经期前1周始服,行经期停服。 二诊:服用前方后约2天月经如期,经停而复诊,自觉右侧乳房胀痛相对缓解,仍有触痛,无痛经史,经期1周,月经量少、呈鲜红色、有血块,舌红,苔薄,脉细弦。守原方,七剂。如上调护。特殊医嘱:于下月月经期前10天始服,行经期停服。 三诊:服用前方后,经停而复诊,自觉右侧乳房胀痛明显好转,可以触摸,经期5天,月经量稍多、鲜红色、有少量血块,舌红,苔薄,脉弦细。守原方,七剂。如上调护。 四诊:服用前方后,经停而复诊,自觉此次经前期无再发作乳房胀痛,经期5天,月经量正常、呈鲜红色、无血块,舌淡红,苔薄,脉细。服逍遥丸善后巩固调护。 按:本案妇人肝郁血虚,肝失濡养,疏泄失常,枢机不利,致肝经所布之乳房胀痛;“肝体阴用阳”,因经期阴血益亏,肝失濡养,故发作明显,月经量少、呈鲜红色、有血块,舌红、苔薄,脉弦。久郁致瘀,气滞血瘀,故胀痛不可触摸。柴归汤由《伤寒论》的小柴胡汤和《金匮要略》的当归芍药散合方组成,方中柴胡、黄芩,疏清并行,和解少阳,条达气机;生姜辛温,助柴胡疏肝,党参、茯苓、白术、泽泻、大枣,炙甘草健脾益气化湿,寓有“见肝之病,知肝传脾”及“益气养血”之意;当归、芍药、川芎养血活血、调理肝气。全方共奏养血柔肝,疏肝解郁,益气活血之功效。
汗出偏沮证 曹某某,女,50岁,上半身汗出,全身烘热,继而畏冷,腹痛腹泻,舌红苔薄,脉弦细,此为少阳枢机不利,营卫失调之汗证,方取柴胡桂枝汤和解少阳,通达营卫,建中补脾而取效。 全身烘热,上半身汗出,继而怕冷反复10年于2025年4月13日就诊。 初诊:胆石症胆囊术后10年。此后开始出现阵发性全身烘热,上半身汗出,继而畏冷,腹痛时作,大便溏软,每日3次,夜寐欠佳,纳食正常,察其舌红苔薄,诊其脉弦细,体温正常,此仍少阳枢机不利,三焦气机不畅,太阳表气不和,营卫失调兼有太阴脾虚之证,治以和解少阳,通达营卫,建中补脾为法,方拟柴胡桂枝汤加减。 处方:柴胡10g,黄芩10g,半夏10g,党参15g,大枣10g,生姜10g,桂枝10g,炒白芍15g,煅牡蛎15g,荞麦15g,白术10g,茯苓15g,炙甘草6g。五剂,水煎服,日服一剂,避风寒,适劳逸,调畅情志,饮食有节。 二诊:服前方诸症悉减,上半身汗出明显减轻,腹痛消除,大便溏软,日行两次,寐佳,舌红苔薄,脉弦细,守前方续服七剂,如上调护。 按:半身汗出中医称之汗出偏沮。胆为中正之官,主疏泄,藏精汁,本案胆囊术后而作,全身烘热,继而畏冷,可作少阳病枢机不利,寒热往来之辨,《灵枢络·本脏》:“三焦膀胱者,腠理毫毛其应”,少阳三焦枢机不利,太阳表气输泄失常,营卫失和,则见上半身汗出;太阳脾虚,升降失调,清浊不分,故见腹痛,腹泻;舌红苔薄,脉弦细,以少阳枢机不畅之征象。《伤寒论》101条:“伤寒中风,有柴胡证,但见一症便是,不必悉具。”治以和解少阳,建中补脾,通达营卫为法,方取柴胡桂枝汤加减,本方为小柴胡汤、桂枝汤各取半量合剂而成,以小柴胡汤和解少阳,通利枢机;桂枝汤调和营卫,以治太阳之表,且寓有“建中”之意,温补太阴之虚;方中加白术、茯苓健脾益气止汗;煅牡蛎重镇潜阳,合荞麦收敛固涩止汗,此仍经方合方为治之奇效也。
陈某某,男,14岁,学生,高热,咽喉肿痛,稍咳,大便干结,舌红苔薄黄,脉滑数。缘于感受温热邪气,拂郁三焦气分,不得宣泄,阻塞气机升降,以升降散加减而取效。 高热3天于2013年11月28日就诊。 初诊:证见高热,咽喉肿痛,全身肌肉关节酸痛,稍咳无痰,口不干,纳可,大便二日未解。察其面赤,左侧扁桃体Ⅱ度肿大,可见一大小约0.3cm×0.3cm溃疡面,上覆白苔,周围粘膜充血水肿,舌红苔薄黄,诊其体温41℃,肌肤灼热,脉滑数。曾查血常规:正常。降钙素原测定:0.13ng/ml↑。CRP:80.60mg/L↑,胸片:未见异常。予“阿奇霉素、地塞米松、扑感敏”等药治疗,体温无明显下降,而求诊中医。患者缘于感受温热邪气,拂郁三焦气分,不得宣泄,阻塞气机升降,以致表里三焦大热,法当升清降浊,疏风清热,化瘀泻火,方拟升降散加减。 处方:僵蚕10g、姜黄10g、生大黄10g、蝉蜕6g、生石膏30g先煎、知母10g、牛蒡子10g、连翘10g,二剂,水煎服,日服一剂。避风热,清淡饮食,多饮水。 二诊:服用前方一剂后,体温降至38.5℃,二剂体温正常,全身肌肉关节酸痛消失,解燥屎一次,咽喉肿痛,稍咳无痰,舌红苔薄黄,脉滑。守原方去生石膏、知母,加黄芩10g生地10g,玄参10g,三剂。如上调护。 三诊:服用前方后体温无再反复,咽喉肿痛好转,大便调,舌红苔薄,脉滑。察其左侧扁桃体Ⅱ度肿大,溃疡消失。守原方去黄芩,三剂。如上调护。 按:本案因温热充斥内外,拂郁三焦气分,阻塞气机升降,清阳不升,浊阴不降,不得宣泄,致使表里三焦大热,故见高热,咽喉肿痛,大便干结,舌红苔薄黄,脉滑。内经云:“火郁发之”,故治疗上必须“清热解郁,以疏利之”。升降散中取白僵蚕为君,清热解郁、散风除湿、化痰散结、解毒定惊,既能宣郁又能透风湿于火热之外;蝉蜕宣肺开窍以清郁热;姜黄行气散结,破瘀逐血,消肿止痛;大黄上下通行,攻下热结,泻火解毒,推陈致新,安和五脏。四药相伍,升清降浊,寒温并用,一升一降,内外通达,气血调畅,共奏行气解郁、宣泄三焦火热之邪,升降常复。正如杨栗山所云:“僵蚕以清化而升阳;蝉衣以清虚而散火,君明臣良,治化出焉;姜黄辟邪而清疫;大黄定乱以致治,佐使同心,功绩建焉”。“僵蚕,蝉蜕升阳中之清阳,姜黄、大黄降阴中之浊阴,一升一降,内外通和,而杂气之流毒顿消矣”。方中加生石膏、知母清气分炽热,养阴生津,牛蒡子、连翘清热解毒利咽,全方集宣、清、下、和于一方,升清降浊,功大效宏。
王某某,男,18岁,学生,以发热,全身皮肤红色皮疹,搔痒,舌红苔薄黄,脉滑数。缘于温热之邪炽盛,气分邪热未解,营血分热毒又盛,扰动营血之气血两燔之证,以清营汤和化斑汤加减而取效。 全身皮疹搔痒1周,伴发热2天于2023年12月6日就诊。 初诊:证见发热,颜面、躯肢皮肤红色皮疹,皮肤搔痒,肌肤灼热,咽干,咳嗽痰少,纳可,大便干结3日未解。察其颜面、躯体可见红色皮疹,皮疹融合成片,舌红苔薄黄,诊其体温39.8℃,肌肤灼热,疹高出皮肤表面,压色褪色,脉滑数。患者发病前曾因出水痘,经治水痘消除后而发。此仍感受时行邪毒,温热之邪炽盛,气分邪热未解,营血分热毒又盛,扰动营血,瘀肤发疹,治以清热解毒,清营凉血,透热养阴,方拟清营汤和化斑汤加减治之: 处方:水牛角20g、生地黄10g、连翘10g、黄连10g、生石膏30g、盐知母10g、玄参10g、竹叶10g、丹参10g、蝉蜕6g、大青叶10g、甘草5g。三剂,日服一剂。避风,忌辛辣、生鲜、冰冷、酒之品。 二诊:服用前方一剂后体温有所下降,第二剂发热消除,颜面、躯肢皮肤红色皮疹好转,皮肤搔痒有所缓解,肌肤灼热,纳可,大便已解,舌红苔薄黄,脉滑。守原方,三剂。如上调护。 三诊:服用前方后,颜面、躯肢皮肤红色皮疹逐渐消除,稍咳,口干,纳可,二便调,舌红苔薄黄,脉滑。守原方,三剂。如上调护。 四诊:服用前方后全身皮疹完全消失,口干,纳可,二便调皮肤搔痒基本消除,舌红苔薄,脉细。以竹叶石膏汤清热生津,益气和胃,清除气分余热,三剂。 处方:竹叶10g 、石膏30g、半夏10g 、麦门冬15g 、党参10g、连翘10g、生地黄10g、甘草5g。三剂,日一剂,水煎服。如上调护。 按:本案为外感时行邪毒,邪毒炽盛,邪热内传营分,邪热初人营分,气分热邪未尽,灼伤肺胃阴津,则身热咽干;阳明经热盛,热伤血络,血不循经,溢出脉外,故见遍体斑疹隐隐,大便干结;舌红苔薄黄,脉滑乃阳明气分热盛之象。此为气分邪热未解,营血分热毒又盛,扰动营血之气血两燔之证。《素问·至真要大论》“热淫于内,治以威寒,佐以甘苦”,法当清热解毒,清营凉血,透热养阴,治宜咸寒清营解毒为主,辅以透热养阴。故方用苦咸寒之水牛角清解营分之热毒,为君药;热伤营阴,又以生地黄凉血滋阴、麦冬清热养阴生津、玄参滋阴降火解毒,三药共用,既可甘寒养阴保津,又可助君药清营凉血解毒,共为臣药;君臣相配,咸寒与甘寒并用,清营热而滋营阴,祛邪扶正兼顾。温邪初入营分,故用银花、连翘、竹叶清热解毒,轻清透泄,使营分热邪有外达之机,促其透出气分而解,此即“入营犹可透热转气”之具体应用;气分余热未清,故用石膏清肺胃之热,知母清金生津,黄连、大青叶苦寒,清热解毒,治阳明独胜之热;丹参清热凉血,并能活血散瘀,可防热与血结;蝉蜕祛止痒;甘草清热解毒和中。本方的配伍特点是以清营解毒为主,配以清热凉血生津和“透热转气”,使入营血之邪透出气分而解,诸症自愈。
温病通下法,属于“八法”中的下法,是攻导里实、逐邪下泄的一种治疗方法,具有通导大便、泻下邪 热,荡涤积滞、通瘀破结的作用,多用于温病过程中出现的热结肠腑、湿热里结胃肠、血蓄下焦等证。温病通下的原则,主要是宜早、宜缓、宜频。 宜早:温病应用下法,往往在疾病早期阶段采用,正如《温疫论》所说:“客邪贵乎早逐”,不论大便是否秘结,只要邪郁于里,即可应用下法,使邪热停滞体内不宜过久,防止津液的耗伤,故下法宜早。 宜缓:温病的大便秘结,多由高热伤津引起,采用通下避免用枳实、厚朴等苦燥 耗气伤液之品,故大承气汤峻攻之剂应少用。由于暑热蕴蒸,多与湿热相搏,故下之亦不宜过猛。温病用下,在于下其郁热,故忌枳、朴 而用芒硝、大黄,多采 用调胃承气汤,以求缓下为宜。 宜频 :温病出现胃肠燥热 之证,往往须再三通下,此因为通下法可使其邪热由肠腑而出,此仍病之去路。正如吴又可所说:“凡下不以数计,有是证则投是药”,并指出切勿中道生疑,不敢再用,以致留邪生变。这种有邪必逐,除寇务尽的观点,是治疗温病过程中所必须重视的。 因此,通下法在温病临床的运用,辨证要照顾全面,用药要缓急得宜。 一、通腑泄热法:是用苦寒攻下之剂以荡涤肠腑实热,适用于温病过程中燥热损伤津液,导致大肠燥结,燥屎内存,腑气不通的证候,临床表现是日晡潮热,手足汗出,大便秘结,时有谵语,腹满痛拒按,舌苔黄燥,甚则焦燥,脉沉实有力。代表方剂如大承气汤、小承气汤、调胃承气汤。 二、泄热开痞:主要作用在于泄下郁热,开泄痞胀,适用于湿温病湿热里结于胃,症见身热,谵妄,胃脘痞闷, 恶心呕吐,舌苔黄腻或垢腻,脉濡数,常用方剂大黄黄连泻心汤。 三、行气通腑法 :主要作用在于泄热行气,通畅腑气,适用于湿温病湿热里结于肠。症见身热谵妄,腹部胀闷,大便清滞不爽,舌苔黄或灰黄,临床常用小承气汤或枳实导滞汤,清热祛湿、消食导滞、行气通下以祛除肠腑湿热积滞。 四、增液通下法 :即 “增水行舟”法,是用苦寒攻下与滋阴增液的药物以攻补兼施,增液通下的治法,适用于温病过程中腑实已成,津液损伤严重,虚实夹杂的证候。临床表现是:身热,大便秘结不通,腹满痛拒按,口干唇裂,甚至齿燥,舌苔焦燥,脉沉细。代表方剂如增液承气汤。 五、通瘀破结法 :其作用主要是破散下焦蓄结之瘀血,借攻下之力使瘀血下趋,主治温热病瘀热互结,血蓄下焦证。症见身热,少腹急结或硬满,神志如狂或发狂,舌绛紫而暗,脉沉涩。以桃仁承气汤泄热逐瘀,破散下焦蓄血治之。 通下法在温病中运用较多,用得及时、得当,奏效迅速,不过临床应用时应注意以下几个问题:一、必须辨证明确,分别采取上述针对性的治法;二、临床运用应根据病情变化予以不同的加减配合,如肠道热未去而正气已虚的证候,不能再纯用攻下,而应攻补兼施;腑实兼阴虚的,不能纯用下法,要在滋阴的基础上攻下;三、无形热盛,但尚未里结成实,宜清不宜通下;四、温病后期由于阴液不足、津枯肠燥而大便秘结不通的忌用苦寒攻下。
不寐者的睡眠状况包括入睡困难、睡后易醒、醒后尚能入睡与否、早醒、睡眠多梦以及梦境如何。了解睡眠状况对于临床辨治失眠具有一定的指导意义。 一、《内经》云:“阳入于阴则寐”,凡难入睡者,多因邪阻或邪扰所致,治疗上或清热、或化痰、或消食、或解郁、或祛瘀,随机施治。 二、睡后易醒,时睡时醒,醒后再难入睡,则有实有虚,实者多因邪阻或邪扰;虚者可因阴虚火旺、心脾血虚、肝血不足等,而彻夜难眠,则以阴虚化失火旺者居多。睡眠不实,时睡时醒,伴头晕胀、心烦者,多属肝阳上亢,肝魂被扰或肝郁不舒,肝魂失养。 三、早醒则多见于心脾血虚或肝血不足。 四、睡眠多乱梦纷纭,多属痰阻,兼心烦者,则属痰热。常因噩梦惊醒,则属心胆气虚。迷糊多梦,醒后不知所梦者,多为心肝血虚。 五、若正常睡眠,醒后乏力、周身沉困,多因湿阻、或气虚。
脾居腹中为阴脏,脾为太阴湿土。《素问·金匮真言论》曰:“阴中之至阴,脾也。”唐容川在《血证论》曰:“脾体阴用阳也”,现试从脾主运化、升清和统摄血液等生理功能方面论述。 脾主运化包括运化水谷和运化水液两个方面,所谓运化者,“化”则将胃受纳腐熟之水谷化为精微,化水液;“运”则是将水谷精微布散而荣养四肢百骸也。但脾之运化,“脾气散精”皆赖于脾的气化作用,“阳化气,阴成形”,更赖于脾阳之温运,此阴阳之道。如万密斋在《养生四要》中说:“受水谷之人而变化者,脾胃之阳也,”唐容川在《血证论》中亦说:“脾阳不足,水谷故不化也”。 脾主升清能将其运化的水谷精微向上输至心肺头目,通过心肺的作用而化生气血营养周身。叶天士在《临证指南医案·脾胃门》中指出:“脾宜升则健, 胃宜降则和。”脾气主升,一则升散水谷精微,二则升举内脏,升达全身气机,故曰脾胃乃一身气机升降之枢纽。升者动也,阳气之所为也,脾处中焦,其气之升者,全赖脾阳之蒸腾也,其功重在脾阳;降者,自然之势也,其功在胃。所以,脾气主升之功,对脾阳之需求亦多于脾阴。黄坤载言:“脾以阴体而抱阳气,阳动则升;”“脾以纯阴而含阳气,有阳则升。”若脾阳不足,则清气不升,而百病皆起也,如李东垣说:“损伤脾胃,其气下溜,或下泄而久不能升。”临床所见小腹坠胀,甚至内脏脱垂等症,多因中气下陷、脾气脾阳不升所致。由此观之,脾主运化、主升之功尤赖脾阳,因而对脾阳之需求多于脾阴,久而久之可致脾阳不足而阴有余。 脾主统血,《灵枢·本神》云:“脾藏营”,营者,血也,“脾藏营”,即脾统血也。营属阴,然脾能统摄营血而不外溢,皆赖阳气统摄之功也,所谓“凡阴阳之要,阳密乃固”,“阴在内,阳之守也”,故唐容川在《血证论》中云:“经云脾统血,血之运行上下,全赖于脾。脾统血的主要机理[2]实际上是气的固摄作用,若脾虚不能统摄血液,可造成出血;脾不生血又可造成血亏。《血证论》曰:“食气入胃,脾精化汁,上奉心火,心火得之,变化而赤,是之谓血,故治血者,必治脾为主。……至于治气,亦宜以脾为主,气虽生于肾中,然食入于胃,脾经化水,下输于肾,肾之阳气,乃从水中蒸腾而上,清气升而津液四布,浊气降而水道下行。……故治气者,必治脾为主。”更具体地说明了脾与气血的关系。 可见,脾主运化、升清,主统血均赖于脾阳之温运,然而脾阴与脾阳是相互依存、矛盾统一的整体,脾在人体生命活动中能发挥重要的生理作用,全赖脾阴和脾阳的互相协调和互相依存。“脾体阴用阳”,脾用为阳,当以健运、升发为常,而脾体为阴,脾所藏营阴是脾阳的内在基础,二者紧密相关,不可分割。对此唐容川在《血证论》有精辟的论述,他说:“脾阳不足,水谷不化,脾阴不足,水谷仍不化也。譬如釜中煮饭,釜底无火固不熟,釜中无水仍不熟,”“脾阳虚则不能统血,脾阴虚又不能滋生血脉”,二者“一阴一阳,未可偏废”。 此外,脾胃同居中焦,共司气血之生化,为后天之本。胃以通为用,以降为顺,主受纳腐熟水谷。《素问·五脏别论》云:“六府者,传化物而不藏。”胃能否通降,虽与多种因素相关,但与胃的腐熟最为密切,而胃的“磨谷”,虽有赖于胃阴的濡润,但更离不开阳气的推动也。胃阳充盛,则能将食物腐熟为食糜,如釜中煮饭,釜底有火,食方能熟,食糜既成,再借阳气推动,方能进入小肠分清泌浊,则胃腑得通,胃气得降也。若胃阳不足,则谷不得纳,食不得熟,气不得通也,如《素问·调经论》云:“有所劳倦,形气衰少,谷气不盛,上焦不行,下脘不通。”
《金匮要略·水气病脉证并治第十四篇》云:“血不利则为水,”意即血液瘀滞,脉络不畅,可导致水肿发生,明确指出了血瘀可以致使水肿病。诚如尤在泾注云:“曰血分者,谓虽病于水,而实出淤血也”。 水湿痰饮和瘀血的形成和发展,均与五脏气化功能失调、气机阻滞密切相关。气为血之帅,气行则血行,若遇肝气郁滞,不能行其疏泄之能,肝脾不调,脾失健运,则水湿痰饮凝聚而不布运,血液失其布散而不敷和;肺主气,通调水道,若肺失宣肃,一身之气瘀滞,水道不能通调;中焦枢轴不转,气血升降失宜,脾胃不能行其斡旋枢转之能;心阳不足,阴霾四布,阳光不得下照;肾水寒凝,水湿不得布散上达等皆可致使痰饮水湿及瘀血形成。 津血同源,水为津液为稀薄之质,水与瘀血二者,为形异而源同,皆是阴邪,缘由阳气不畅所致。若瘀血日久,必阻滞五脏运行、人身一气周流。影响肝之疏泄及肺之通调水道时,左右者,阴阳之道路也,气机不畅,水湿之邪发之必然;影响中焦枢机运转时,水湿不得运化,湿阻中焦亦是必发;影响心肾相交时,阴阳分离,上炎之火方炽而下焦之水泛滥。 对于水肿的治疗,《素问·汤液醪醴论》提出“平治与权衡,去菀陈莝……开鬼门,洁净府”的治疗原则,宋代严用和将水肿分为阴水、阳水两大类,《景岳全书·肿胀》则认为水肿是“肺脾肾三脏相干之病”,为后世水肿病的辨证施治奠定了理论依据。因此,临床上治疗水肿,常规分为阳水、阴水两类,治阳水以祛邪为主,常用发汗、利尿、逐水之法,治阴水以扶正祛邪并施,以健脾、益肾为主,兼以利水消肿。但对于活血化瘀的应用,往往置于次要地位而未予以足够重视,除非出现明显瘀血征象,才考虑应用活血通络之品的。实际上,络脉不畅,血液瘀滞常是导致大多数水肿的一个重要因素。“血不利则为水”这一重要论断,为治疗水肿用活血化瘀通脉法提供了理论基础,《仁斋直指方·虚肿方论》创用活血利水法治疗瘀血水肿,就是对这理论的升华。 总而言之,水湿之邪与瘀血往往相互影响,皆是人身气机周流不畅所致,祛湿与活血皆是为了使之周流不息,往来无端而已。临证应用时,要时刻关注人身元气及其运转。因此水肿日久者,不要忘记活血也是使大气运转的一种方式,也是治疗水肿的有效方法之一。
杜某某,女,49岁,停经1年,心烦失眠,胸闷心悸。全身烘热,汗出恶风,舌淡红,苔薄,脉细,此仍心肝阴虚,心神失养,营阴暗耗,营卫失调之脏躁,以甘麦大枣汤、桂枝汤和酸枣仁汤合方养心敛肝,和冲缓急,调和营卫而取效。 心烦失眠,胸闷心悸,汗出恶风1年于2025年3月2日就诊。 初诊:停经1年。症见心烦失眠,胸闷心悸,全身烘热阵作,伴头项部汗出恶风,面部肌肉僵硬,四肢酸楚麻木,纳食正常,大便溏软,日行2次,察其舌淡红苔薄,诊其脉细。此仍心肝阴虚,心神失养,营阴暗耗,营弱卫强,营卫失调。治以养心敛肝,和冲缓急,调和营卫,方拟甘麦大枣汤、桂枝汤、酸枣仁汤合方加减治之。 处方:桂枝10g,炒白芍15g,大枣10g,生姜10g,炙甘草10g,浮小麦30g,酸枣仁15g,川芎10g,茯神15g,煅牡蛎15g,煅龙骨10g,当归10g,白术10g,郁金10g。五剂,水煎服,日服一剂,避风寒,适劳逸,调畅情志。 二诊:诸症悉减,舌淡红、苔薄,脉细,因胸闷不舒尤显,故于前方加苏梗10g,瓜蒌10g宽胸理气,五剂,水煎服,日服一剂,如上调护。 三诊:服前方睡眠改善,胸闷心悸明显缓解,汗出恶风,全身烘热,面部肌肉僵硬,四肢酸楚麻木等诸症基本消除,大便正常,舌淡红、苔薄,脉细,守前方七剂,如上调护。 按:更年期综合症如同于“脏躁症”,《金匮要略·妇人杂病脉证并治》曰:“妇人脏躁,喜悲伤欲哭,象如神灵所作,数欠伸,甘麦大枣汤主之”。年近七七,肾气渐衰,肝肾亏虚,冲任二脉虚惫,精血不足,阴阳失调,心肝失养,则心烦失眠,胸闷心悸,阴血不足,营阴暗耗,营弱卫强,营卫失调,肌腠失濡,则全身烘热,汗出恶风,四肢酸楚,面肌僵硬,舌淡红、苔薄,脉细,仍气血不足之证。治以养心敛肝,和中缓急,调和营卫,“虚劳虚烦不得眠,酸枣仁汤主之”,故方取甘麦大枣汤,酸枣仁汤,桂枝汤合方为治。方中炙甘草甘润缓急,小麦甘微寒补益心气;大枣、白术益脾养血敛汗;酸枣仁养肝阴安心神;当归、白芍、川芎养血敛阴,除燥热;龙骨、牡蛎收敛止汗,重镇安神;郁金解郁安神;桂枝汤以桂、芍之相须,姜、枣之相得,合甘草之调和营卫,滋阴和阳,刚柔相济,并行而不悖。全方阴阳并调,气血双补,显合方为治之奇效。
吴某某,女,23岁,大学生,以皮肤搔痒,大小不等风疹团,舌红苔薄黄,脉滑数。缘于素体湿热蕴郁,风寒之邪束表,营卫不和,瘀肤发疹,以麻黄连翘赤小豆汤加减而取效。 反复皮肤搔痒,伴风疹团1个月于2023年4月10日就诊。 初诊:证见皮肤剧烈搔痒,肌肤灼热,抓之即见大小不等风疹团,形态呈类圆形,持续数小时自然消退,消退后不留痕迹,肌肤散在发作,一天发作数次,无呕吐、腹痛、腹泻,无发热,纳可,二便调。察其风团苍白色,周围有红晕,呈类圆形或不规则状,舌红苔薄黄,诊其脉弦滑,皮肤划痕症阳性。患者缘于岭南地区旅游后作,服抗过敏西药症状无改善而求诊。此仍素体湿热蕴郁,遇感而发,风寒之邪束表,营卫不和,瘀肤而发疹,方拟麻黄连翘赤小豆汤加减。 处方:生麻黄10g,连翘15g,杏仁10g,赤小豆30g,桑白皮15g,生姜6g,荆芥10g,薏苡仁30g,防风10g,刺蒺藜10g,鸡血藤15g,大枣10g 炙甘草5g。三剂,水煎服,日服一剂。避风寒,远离花草,忌辛辣、生鲜、冰冷、酒之品。 二诊:服用前方后皮肤搔痒有所缓解,肌肤灼热,风疹团减少,消退较快,纳可,二便调,舌红苔薄黄,脉滑。守原方,五剂。如上调护。 三诊:服用前方后皮肤搔痒明显好转,肌肤灼热,抓之可起风疹团,但范围较小,可快速消退,纳可,二便调,舌红苔薄黄,脉滑。守原方,五剂。如上调护。 四诊:服用前方后皮肤搔痒基本消除,未再起风疹团,纳可,二便调,皮肤划痕试验弱阳性舌红苔薄,脉滑。守原方,五剂。如上调护。 按:本案因素体湿热蕴郁,复感风寒,风寒之邪束表,腠理不密,营卫不和,寒湿热瘀于肌肤而见皮肤搔痒,肌肤灼热,发风疹团;舌红苔薄黄,脉滑,仍湿热蕴郁,风寒束表之象。方中以麻黄、生姜、杏仁辛温解表,祛风散邪;连翘、赤小豆、桑白皮、薏苡仁清热利湿;荆芥,防风,刺蒺藜祛风止痒;甘草、大枣甘温和中;鸡血藤行血祛风,“血行风自灭”。诸药协和,外能解表祛邪,内能清热利湿,开鬼门、洁净府兼而有之,使表里宣通,湿热泄越,其病则愈。
吴某某,女,46岁,右肋隐痛,恶心呕吐,大便干结,嗳气频繁,舌淡红苔薄黄,脉弦涩。此为肝胆气郁,木郁乘土,湿热内阻之胁痛,方取四逆散和四金汤加减疏肝利胆,清热利湿,理气止痛而取效。 右肋隐痛1年余复作1周于2024年10月17日就诊。 初诊:右肋疼痛隐隐已一年余,有胆结石病史。现症见右肋疼痛拒按,噫气频频,恶心呕吐,饮食不振,察其舌暗红,苔薄黄,诊其右上腹触痛,脉弦涩,此为肝胆疏泄失常,木郁乘土,肝胃不和,湿热壅阻,气机阻滞,法当疏肝利胆,和胃降逆,清热利湿,理气止痛,方拟四逆散加减。 处方:柴胡10g,枳壳10g,炒白芍24g,郁金10g,金钱草15g,鸡内金10g,海金砂10g,生大黄10g,元胡10g,川楝10g,麦芽15g,谷芽15g,甘草6g。五剂,水煎服,日服一剂,调畅情志,清淡饮食。 二诊:服前方后肋痛缓解,噫气除,无呕吐,食欲渐佳,大便已通,舌红苔薄,脉弦。守前方,七剂,日服一剂,如上调护,嘱其疼痛完全消除后,可取四金汤水煎后代茶长期饮服,直至胆石排尽。 按:本案证属肝胆气机郁滞,肝胃不和之胁痛。因郁结少阳,肝失疏泄,肝络失和,胆腑不利,故见右肋疼痛;肝胃不和,气机横逆,胃气不能敛降,故见噫气频作,恶心欲呕;胃气不降,肠腑不通,故大便干结;脉弦涩为气机阻滞不通,苔薄黄不腻则为湿热不著,法当疏肝利胆,和胃降逆,清热利湿,理气止痛,方取四逆散合四金汤加减治疗。方中柴胡、枳壳疏解肝胆郁滞之气,白芍、甘草柔肝缓急止痛,郁金行气活血,疏肝利胆,“六腑以通为用”,方中加大黄通腑以降胃气;合以四金汤意以排胆石,取辨病和辨证相结合之意。胆石症的病机主要是肝胆气滞,湿热壅阻中焦,四金汤在溶石、化石、排石等方面有独特的疗效,方中金钱草甘淡而平,为清利湿热,化石、溶石、排石之要药,本品能促进肝细胞分泌胆汁,肝胆管内胆汁增多,内压增高,奥狄氏括约肌松弛,促使胆汁排出;海金沙甘寒,其性下降,既能通利水道,又能清化湿热;郁金辛苦而寒,为活血止痛,行气解郁,治疗肝胆气滞血瘀之要药;鸡内金甘平,善于消食磨积,既能健脾消食,又能化坚消石。诸药合用,理法完备,相得益彰,具有清热利湿,通里止痛,化石、溶石、排石之功效,不失为一疏肝理气,健脾和胃,利胆化石的良方。
田某某,女,59岁,农民,以喘咳,喉间痰鸣,舌红苔白,脉弦滑。缘于寒饮郁肺,肺气不宣之哮喘,以射干麻黄汤加减而取效。 反复气喘、咳嗽、咳痰50余年,再发2天于2023年3月2日就诊。 初诊:证见气喘,喉中痰鸣如水鸡声,不得卧,咳嗽,痰多色白清稀,口和,胸闷、乏力,纳可,寐欠安,二便调。察其面色暗红,舌红苔白,诊其脉弦滑。哮喘病史50年,缘于感冒而复作,自服西药症状无改善而求诊。此仍寒饮郁肺,遇感复发,痰阻气道,气触痰升,肺失宣肃所致,法当散寒宣肺,化痰平喘,方拟射干麻黄汤加减加减。 处方:射干10g,蜜麻黄6g,细辛3g,紫菀10g,半夏10g,五味子10g,干姜10g,款冬花15g,茯苓15g,陈皮10g,半夏10g,大枣10g 炙甘草5g。三剂,水煎服,日服一剂。避风寒,适劳逸,忌辛辣、生冷之品。 二诊:服用前方后气喘有所缓解,喉中痰鸣减轻,尚不得卧,咳嗽、痰多色白质稀,胸闷、乏力,舌红苔白,脉弦滑。守原方,五剂。如上调护。 三诊:服用前方气喘明显好转,喉中时有哮鸣,能平卧,咳嗽、痰多质稀,乏力,舌红苔白,脉滑。守原方,五剂。如上调护。 四诊:服用前方气喘基本控制,咳嗽时作、痰多质稀,乏力,舌淡红苔薄白,脉滑细。此为肺脾气虚,痰湿内蕴之象,方拟六君子汤和补肺汤加减善后治疗,五剂,如上调护,嘱其加强锻炼,增强体质,防止复发,可于三伏天行“三伏炙”治疗。 处方:党参15g,茯苓15g,白术10g,半夏10g,陈皮10g,黄芪20g,干姜6g,五味子10g,蜜紫菀10g,炙甘草5g。五剂,水煎服,日服一剂。 按:本案因素寒饮郁肺,遇感复发,肺气不宣,故喘咳,痰多质稀;痰阻气道,气触痰升,故喉中痰鸣如水鸡声;舌苔白,脉弦滑,仍寒痰郁阻之象。《金匮要略》:“咳而上气,喉中水鸡声,射干麻黄汤主之”,方中射干消痰开结,麻黄宣肺平喘,干姜、细辛温中散寒行水,紫菀、款冬花降气化痰,陈皮、半夏、茯苓健脾化痰,五味子收敛肺气,甘草、大枣安中,诸药同用,宣肺散寒、降逆化痰,使痰消气顺,散中有收,又不耗散正气。“发时治标,平时治本”,又以六君子汤和补肺汤健脾益肺,补土生金善后调护及行“三伏炙”治疗,寓有“治病求本、未病先防”;“冬病夏治”之意。
黄某某,女,65岁,家务人员,少腹胀痛,小便短少,口干,怕冷,舌淡红苔薄,脉细。缘于水湿内阻,膀胱气化不利之小便不利。故本案以五苓散加减化气利水,健脾化湿而收效。 少腹胀痛伴小便不利2周于2024年5月就诊。 初诊:证见少腹胀满隐痛,小便短少不畅,无尿频尿痛,口干欲饮,形寒怕冷,纳食减少,大便溏软,日行2次。察其舌质淡红,苔薄,诊其腹软,少腹轻触痛,脉细。行泌尿系B超及尿常规等检查未发现异常。此为脾胃气虚,健运失常,水湿内阻,气机阻滞,膀胱气化不利,法当化气利水,健脾化湿。方拟五苓散加减治之: 处方:茯苓15g ,白术10g,猪苓10g,泽泻15g,桂枝10g,白芍15g,薏苡仁30g,大腹皮15g,炙甘草5g。三剂,水煎服,日服一剂。避风寒,忌生冷寒凉、滑肠之品。 二诊:服用前方后小便量增多,少腹胀满疼痛好转,口干,纳食渐增,形寒肢冷,欲添近被,大便溏软、舌质淡红,苔薄,脉细。守原方加党参15g,干姜10g温中健脾,三剂。如上调护。 三诊:服用前方后少腹胀满疼痛消失,小便正常,纳可,大便成形,但仍形寒怕冷,舌质淡红,苔薄,脉沉细。守原方加巴戟天10g,佐以补肾健脾,鼓舞阳气,五剂。如上调护。 按:经曰:“饮入于胃,游溢精气,上输于脾,脾气散精,上归于肺,通调水道,下输膀胱,水津四布,五经并行。”膀胱为水府,小便能够从体内正常排出,有赖于膀胱气化功能的正常。本案脾胃虚寒,健运失常,水湿内阻,故见形寒怕冷,纳食减少,大便溏软,脉细沉;水湿内停,膀胱气化不利,水不下输,津不上布,表现为少腹胀痛,小便不利、口干、舌苔薄白等。五苓散出自《伤寒论》,主要用于治疗太阳表邪未解,内传太阳之腑所形成的太阳蓄水证,其所论述的主要症状是“小便不利”,可伴见“少腹苦里急”、“烦渴”、“汗出而渴”、“欲得饮水”等症状,其中小便不利是最具特征的症状。方中茯苓、猪苓甘淡,淡渗利尿,是利水除湿之要药;泽泻甘寒,渗湿泄热,为利水第一佳品;白术甘温,补脾燥湿,助津四布;桂枝辛温,通阳化气,宣导疏利;加大腹皮、薏苡仁行气化湿利水;芍药、甘草酸甘化阴,缓急止痛。复于原方中加党参、干姜、巴戟天补肾健脾,温阳固中,增强膀胱气化功能治本善后。
魏某某,男,67岁,工人,胃脘部胀闷,嗳气,恶心,口苦,舌暗红苔薄黄,脉细弦。缘于脾胃虚弱,健运失常,土虚木乘,枢机不利,胆气犯胃之痞满,以香砂六君子汤和小柴胡汤加减而取效。 胃脘部胀闷反复1年于2023年4月11日就诊。 初诊:证见胃脘部胀闷,嗳气,恶心,口苦,口干,怕冷乏力,纳差,大便正常,察其舌暗红苔薄黄,诊其脉细弦。行胃镜检查示:慢性浅表性胃炎,服西药症状无改善而求诊。此仍脾胃虚弱,健运失常,土虚木乘,肝失疏泄,枢机不利,气机阻滞,郁而化热,胆气犯胃所致,法当健脾益气,疏肝理气,泄木和胃。方拟香砂六君子汤和小柴胡汤加减。 处方:木香6g,砂仁6g,党参15g,白术10g,茯苓15g,陈皮10g,柴胡10g,半夏10g,黄芩10g,大枣10g,生姜6g,炙甘草5g。三剂,水煎服,日服一剂。避风寒,调畅情志,忌辛辣、生冷之品。 二诊:服用前方后胃脘胀闷、嗳气、恶心有所缓解,口苦,纳食渐增,怕冷乏力,舌暗红苔薄黄,脉细弦。守原方,五剂。如上调护。 三诊:服用前方上腹胀闷好转,无恶心、口苦,时有嗳气,纳可,乏力,舌淡红苔薄白,脉细。此为脾胃气虚之象,方拟香砂六君子汤加减善后调护。 处方:党参15g,茯苓15g,白术10g,半夏10g,陈皮10g,大枣10g,木香6g,干姜6g,砂仁6g,炙甘草5g。五剂,水煎服,日服一剂。 按:本案患者脾胃虚弱,健运失常,故见胃脘部胀闷,嗳气,怕冷乏力,纳差;脾胃气虚,运化失权,土虚木乘,肝失疏泄,枢机不利,气机阻滞,郁而化热,胆气犯胃则见恶心,口苦,口干,舌暗红苔薄黄,脉细弦。方中以党参、茯苓、白术、炙甘草、大枣健脾益气;半夏、生姜和胃降逆止呕;陈皮、木香、砂仁理气降逆;柴胡、黄芩疏肝理气、清泄胆腑郁火。“治胃病不理气非其治也”,“治肝可以安胃”,调肝理气仍治胃病之通用之法,全方取小柴胡汤和解枢机,疏肝理气,清泄胆腑郁热,合以香砂六君子汤健脾和胃,二方相合,肝脾同治,培土泄木,合方之中于补益药中加入少味苦寒之品,又寓有《伤寒论》“寒温配伍”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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